罗永浩求职信:万字应聘新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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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励志职场

  
  
  俞校长您好:
  
  俺先对照一下新东方最新的招聘要求:
  
  1、有很强的英语水平,英语发音标准
  
  英语水平还好,发音非常标准,俺得承认比王强老师的发音差一点。很多发音恐怖的人(宋昊、陈圣元之流)也可以是新东方的品牌教师,俺不知道为什么要要求这一条,尽管俺没这方面的问题。
  
  2、大学本科或以上学历,英语专业者优先
  
  真不喜欢这么势利的条件,这本来应该是××之流的学校的要求。
  
  3、有过考TOEFL、GRE的经验
  
  GRE考过两次。
  
  4、有教学经验者,尤其是教过以上科目者优先
  
  教过后来被国家明令禁止的传销课,半年。
  
  5、口齿伶俐,中文表达能力强,普通话标准
  
  岂止伶俐,简直凌厉,普通话十分标准,除了对卷舌音不太在意(如果在意,平舌音也会发错,所以两害相衡取其轻)。
  
  6、具备较强的幽默感,上课能生动活泼
  
  俺会让他们开心。
  
  7、具备较强的人生和科学知识,上课能旁征博引
  
  除了陈圣元,俺在新东方上过课的老师(张旭、王毅峰、王昆嵩)都和文盲差不多,当然他们还小。说到底,陈圣元的全部知识也只是在于让人看不出他没有知识而已。
  
  8、具备现代思想和鼓动能力,能引导学员为前途奋斗
  
  新东方的学员是最合作,最容易被鼓动的,因为他们来上课的最大目的就是接受鼓动,这个没有问题。
  
  9、年龄在40岁以下
  
  28岁。
  
  下面是俺的简历或是自述:
  
  罗永浩,男,1972年生于吉林省和龙县龙门公社。
  
  在吉林省延吉市读初中时,因为生性狷介,很早就放弃了一些当时俺讨厌的主课,比如代数、化学、英文,后来只好靠走关系才进了当地最好的一所高中,这也是俺刚正不阿的三十来年里比较罕见的一个污点。因为俺和俺国教育制度格格不入又不肯妥协,1989年高中二年级的时候就主动退学了。
  
  有时候俺想其实俺远比那些浑浑噩噩地从小学读到硕士博士的人更渴望高等教育,俺们都知道钱钟书进清华的时候数学是零分(后来经证实其实是15分),卢冀野入东南大学的时候也是数学零分,臧克家去山东国立青岛大学的时候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今天的大学校长们有这样的胸襟吗?当然,发现自己文章写的不如钱钟书是多年后的事情了,还好终于发现了。
  
  退学之后基本上俺一直都是自俺教育(当然俺的自俺教育远早于退学之前),主要是借助书籍。因为家境还勉勉强强,俺得以相对从容地读了几年书,“独与天地精神往来“。
  
  基于“知识分子要活得有尊严,就得有点钱”这样的认识(其实主要是因为书价越来越贵),俺从1990年至1994年先后筛过沙子,摆过旧书摊,代理过批发市场招商,走私过汽车,做过期货,还以短期旅游身份去韩国销售过中国壮阳药及其他补品。令人难堪的是做过的所有这些都没有让俺“有点钱“,实际上,和共同挣扎过的大部分朋友们比起来,俺还要庆幸俺至少没有赔钱。
  
  俺渐渐意识到俺也许不适合经商,对一个以知识分子自许的人来说,这并不是很难接受的事情,除非这同时意味着俺将注定贫穷。
  
  1994年夏天,俺找了个天津中韩合资企业的工作,并被派去韩国学习不锈钢金属点焊技术,1995年夏天回国的时候,很不幸俺姐姐也转到了这家天津的公司并担任了副总经理,为了避嫌俺只好另谋出路。
  
  1995年8月至1996年初,经一位做传销公司(上海雅婷)的老同学力邀,俺讲了半年左右的传销课,深受广大学员爱戴。遗憾的是国家对这种有争议的商业形式采取的不是整顿而是取缔的政策,所以看到形势不对,俺们就在强制命令下达之前主动结束了生意。
  
  因为那时候俺爱上了西方音乐(古典以外的所有形式),大概收有上千张英文唱片,为了听懂他们在唱些什么,俺在讲传销课的同时,开始学习一度深恶痛绝的英文。俺在一个本地的三流私立英语学校上了三个月的基础英语课,后来因为他们巧立名目,拒付曾经答应给俺的奖金(俺去法院起诉过,又被法院硬立名目拒绝受理),俺只好又自学了。
  
  实在不知道困在一个小地方可以做些什么,所以1996年夏天俺到天津安顿下来(那时候俺很喜欢北京,但是北京房价太丧心病狂了),靠给东北的朋友发些电脑散件,以及后来零星翻译一些机械设备的英文技术文章维生,因为生性懒散不觉蹉跎至今。
  
  俺要感谢那本莫名其妙的预言书“诸世纪”,尽管俺不是一个迷信的人,但是去年五一俺看到那段著名的预言“1999年7月,恐怖的大王将从天而降……”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俺认真地考虑自己可能即将结束的生命里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结果发现只有减肥。
  
  从俺有记忆以来俺就是个痛苦的胖子,因为胖,俺甚至不得不隐藏俺性格里比较敏感忧郁的一面,因为胖子通常被大众潜意识里不由分说地认为应该嘻嘻哈哈,应该性情开朗,应该徐小平。他们对一个矫矫不群的胖子的性格,能够容忍的上限是严肃,再出格一点就不行了,比如忧郁。
  
  虽然他们从来不能如此准确地说出这种想法,但是如果看到一个忧郁的胖子,他们就会直觉哪里不对了,他们的这种直觉的本质是,“您是个胖子,您凭什么忧郁呢?您还想怎么样?您已经是个胖子了。”所以很难见到一个肥胖的并且影响广泛的诗人,因为公众不能接受,任凭他的诗歌惨绿无比。
  
  当然胖子的痛苦永远不值得同情(除非是因为病理或基因导致),因为他们胖通常是因为缺乏坚强的意志(也许除了丘吉尔)。俺就是个典型,俺的肥胖完全是因为厌恶运动造成的,俺有过十几次失败的减肥经历,俺试过节食、锻炼、气功和几乎所有流行过的药物,包括在西方严禁非处方使用的芬弗拉明,俺总怀疑俺不如小时候开朗,是因为误用芬弗拉明造成的,它减肥的药理竟然是通过使人情绪低落从而降低食欲,事实上,它根本就不是研制用来减肥的,它本是用来使轻度狂躁型精神病患者稳定情绪的药。俺是中国落后的药检制度的严重受害者。
  
  过了去年的五一节之后,俺制定了严格的计划:每天只吃蔬菜、豆腐、全麦面包、鱼肉、橙汁、脱脂牛奶和善存,每天用一个小时跑10公里,也就是标准跑道的25圈。俺不得不骄傲的是,俺只用了58天就减掉了48斤体重,去掉休息的星期天,几乎是一天一斤。然后俺心情平静地迎接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7月。
  
  这件事过后俺发现其实俺还是很有毅力的一个人。但是俺不知道俺的毅力应该用来做什么,末日虽然没有来,但是新世纪来了,30岁也快来了,这真是一件让人坐立不安的事情。
  
  后来俺一度想移民加拿大,所以一边找资料看,一边到天津大学夜间开办的口语学习班上课,一个班20多个人,一个外国教师(更多的时候是外国留学生)和俺们天南地北地胡聊,除了政治。俺一共上了四期这样的班,口语就差不多了,当然还是停留在比较普通的交流水平上,至少俺看英文电影时还是需要看字幕,尽管在天津的四年间俺看过大概600部英文电影。
  
  过了元旦,一个小朋友在和俺吃饭的时候突然问俺,为什么不去新东方教书,您应该很适合去新东方教书。俺说俺倒是喜欢讲课,但是一个民办教师有什么前途呢?他说如果年薪百万左右的工作不算前途,那他就没什么可说的了。俺得说俺很吃惊。
  
  不管怎么样,俺仔细地把俺能找到的关于新东方的材料都看了一遍,俺觉得这个工作很适合俺,尤其是看到杨继老师在网页上说“做一个自由而又敬业的人是俺的梦想,新东方是实现它的好地方”的时候。在俺尽管懒散无为却又是勤于思考的三十来年里,好像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很适合俺,并且俺也有兴趣去做的工作。杨继还转述席勒的话“忠于您年轻时的梦想”。俺没看过席勒的东西,光知道有两个能写字儿的席勒,不知道是哪一个说的这话,但是俺宁愿把它当成是新东方的精神。
  
  俺听说教托福和教GRE薪水差不多,但是GRE的学习要苦得多。
  
  俺想了想还是选择了GRE,毕竟托福是专门给非英语国家的学生考的,教书的满足感上逊色很多。
  
  旧历新年的时候,因为不确定是不是需要大学文凭才行,俺试着写了一封应聘信给俞老师,提到俺只有高中文凭,结果得到的答复是欢迎来面试,除了感激俺还能说什么呢?俺是说即便没有文凭不行,俺还是会来新东方做教师的,但是可能不得不伪造证件,作为一个比大多数人都更有原则、以知识分子自诩的人,如果可能,俺还是希望不搞这些虚假的东西,俞校长的开明,使得俺不必去做大违俺的本性和原则的事情,得以保持了人格的完整,这是俺时常感念的。
  
  过了春节处理了一些杂事,很快就到了6月份,俺买了本“红宝书”就上山了。鹫峰山上的学习气氛和恶劣条件俺都非常喜欢,应该是因为生活有了明确目标的关系吧。但是俺很快发现,讲课教师的水平和他们的报酬,以及新东方的声誉比起来还是很不理想的。俺看到身边大多数的同学对所有的老师评价都很好,听到那些愚蠢的笑话、对ETS肤浅的分析导致的轻浮谩骂和充满种族歧视、宗教歧视的言论的时候,大多数人都笑得很开心。
  
  这最终再次有力地证实了俺一直怀有的一个看法:任何一个相对优秀的群体里面都是笨蛋居多。(励志名言  www.lizhilu.cn)无论台下是300名来听传销的社会闲散人员,还是300名来听GRE的大学毕业生,对于一个讲课的人来说并没有多少区别,这也是他们在台上信口开河、吹牛放炮的信心

励志录-lizhilu.cn激励人生,陪伴一生的最好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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